手,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,像一个老师看到一个笨学生终于解出了正确答案:
“聪明,一点就透。”
他从桌上的旧报纸下面抽出一张纸,放在户口本旁边。
房契。
落款处的名字,同样是“吕新华”。
堂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。
唐甜甜盯着桌上那两个东西,忽然全明白了。
取保候审,接她出狱,带到这个破院子——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。
他手里握着她的命门,现在要跟她谈条件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丁维钧那张温和的笑脸,眼神里的伪装一层一层剥落下来,露出底下的冷意。
“说吧,你的条件。”
丁维钧笑了笑,收起房契和户口本,重新靠回椅背,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。
“痛快。我跟‘上面’谈妥了,我办理病退。你呢,以后可以用吕新华这个身份生活。”
唐甜甜还没转过弯来:“那、那我现在的身份呢?”
丁维钧摊开双手,像在展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:
“唐甜甜越狱了,不知所踪。”
唐甜甜愣了好一会儿。
她看着丁维钧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,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老脸,忽然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板一路窜到天灵盖。
这个男人,在纪|委的谈话室里,在被调查期间,在被女儿出卖、被心腹背叛、身败名裂的绝境下,还能一步一步把自己从泥沼里拽出来,还能从容地安排好自己的假身份。
这种算计,这种冷静,这种毫不拖泥带水的狠辣,是她前世今生见过的最可怕的东西。
她点了点头。
动作很慢,很轻,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在慢慢瘪下去。
“维均,你还没说你的条件。”
丁维钧的笑容加深了。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温和得像是深秋午后的暖阳:
“我哪有什么条件?我的条件就是咱俩好好过日子。就像一般的夫妻那样,生儿育女,一辈子过下去。”
唐甜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生儿育女。
这四个字像四根冰锥,扎进她的天灵盖。
他从未提过这四个字。
她看着丁维钧那张满是皱纹的脸,看着他灰白的头发和松弛的皮肤,看着他浑浊眼珠里透出的那种理所当然的期待。
她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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