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上面那个钢印,看着“吕新华”三个字。
她不叫吕新华。
她叫唐甜甜。
可此刻,唐甜甜这个名字,已经成了一具空壳,一具想必正在被通缉、以后注定被遗忘的空壳。
她盯着结婚证上丁维钧的照片,心里翻涌的滋味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恨。
怕。
还有一丝不得不认命的无奈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,把结婚证合上,塞进坤包的最里层,用力按了两下。
丁维钧沿着烂泥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,泥水溅上裤腿也顾不上擦。
他穿过两条街,找到了那家邮局。
邮局是这条街上最体面的建筑,青砖墙,门口挂着绿底白字的牌匾。
里面没什么人,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。
丁维钧借了公用电话,拨出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,那边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丁维钧的声音压低了些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我这边的事情妥了。收网吧。”
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。
丁维钧没有多问,挂断电话,把一枚两分钱的硬币留在柜台上。
走出邮局的时候,他抬头看了一眼天。
八月的云层正在散开,露出一角湛蓝的天。
空气里还是那股烂泥味,但他觉得今天天气不错。
一切都按计划在进行,没有偏离分毫。
市委大院。
吕长河开着伏尔加小轿车驶进大院门口的时候,卫兵照常给他敬了个礼。
伏尔加还是那辆伏尔加,黑色的漆面在午后阳光下锃亮反光。
他嘴角挂着笑,把车稳稳地停在车位上,熄了火,拔出钥匙在手里转了个圈。
心情很好。
从今天起,他就正式摆脱丁维钧那个倒台的老东西了。
方老答应过他——办公室副主任的位子继续坐,等风头过了,还有更好的安排。
他想起丁维钧那个小破院子和那个满脚泥泞的唐甜甜,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。
老丁这辈子算是完了,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样。
他吕长河可不会犯这种错误。
他推开车门,一只脚刚踏在地上,两个穿着白制服的公安忽然从车后闪出来,一左一右堵住了车门。
吕长河还没反应过来,两只胳膊已经被反拧到背后。
咔嚓一声脆响,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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