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啧了一声:“领子都泛黄了。奶奶,这件得洗两遍。”
“要不先搓搓?”闻素美从针线筐里翻出一块牛奶香皂,递过去,“用这个。薇薇拿回来的那个,比供销社的肥皂好用。”
齐玲玲接过香皂,凑到鼻尖闻了闻,叹道:“真香。奶奶,这金贵东西,还是留着给丹丹茜茜洗脸吧。”
“那就留着。”
闻素美又从筐里拎出一件小孩的棉毛衫,袖口上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红花,是丹丹的,“这件也洗。小孩子的衣服,收了一季不洗,穿着身上痒。”
齐玲玲笑得直不起腰:“奶奶,茜茜这件去年冬天就小了,您忘了?她今年胳膊长了一大截,这件穿不上了。”
闻素美把棉毛衫举到眼前,戴上老花镜端详了片刻,点点头:“是短了。那也洗。洗干净了收好,以后给小的穿。”
“哪还有小的?”齐玲玲把棉毛衫丢进待洗的筐里,扭头朝厨房那边努了努嘴,“薇薇现在一门心思搞事业,跟和平哥那三年之约且等着呢。您要等小的,且有的等了。”
闻素美摘下老花镜,乜了齐玲玲一眼:“反正会有的!”
齐玲玲笑起来,连声说是是是。
洗衣机嗡嗡地转着,波轮搅动水流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。
齐薇薇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切好的西瓜,放在石榴树下的石桌上。
西瓜是凌和平昨天从部队带回来的,他伤愈去销假,结果梁冰又给他批了半个月的假,还装了两颗大西瓜给他。
大兴的沙瓤瓜,刀刚切下去,瓜皮就咔嚓一声裂开了,露出红艳艳的瓤,汁水顺着刀口往下淌。
丹丹和茜茜一人拿了一块,蹲在石榴树下啃,西瓜汁糊了一脸一脖子。
茜茜的刘海沾在脑门上,丹丹拿手背替她擦了一下,越擦越花。
齐薇薇坐在石凳上,看着满院子飘飘扬扬的床单被套,忍不住笑了。
“奶奶,二姐,你们这是要把家底儿都洗一遍啊?”
齐玲玲从洗衣筐后面探出头来,额角挂着汗珠,眼睛亮晶晶的:
“薇薇你别拦我。
我昨晚把大哥当兵时候的旧军大衣翻出来了,那味儿——樟脑丸混着陈年的烟味,熏得我一宿没睡好。我今天非得把它洗了不可。”
“军大衣也能水洗?”齐薇薇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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