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里嗡鸣声盖过了一切,鲜血从耳道里涌出来,顺着脖颈往下淌,滴在他的衣领上,洇出一小片暗红色。
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眩晕。他的腿在发抖,膝盖发软,但他咬着牙没有倒下。
他身后,整支队伍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镰刀收割过一样。
赵强七窍流血,眼睛、鼻子、耳朵、嘴巴,每一处孔窍都在往外渗血,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,砸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赵刚的盾牌挡在身前,盾面的裂纹比之前多了好几倍,像一张被揉皱的纸。
他的嘴角在流血,但他的眼睛还睁着,他还站着。那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有的还在抽搐,有的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,有的口鼻涌出的血在地上汇成了小滩。
那些勉强还有意识的人,趴在地上,双手捂着耳朵,身体蜷缩成一团,像被开水烫过的虫子。
张鹏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......跑。
他转身就跑,步伐踉跄,鞋底在地上打滑,几次差点摔倒。他没有回头,没有喊任何人,甚至没有去看赵刚和赵强一眼。他跑得比任何人都快,连头都没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