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,抄起来就往后院走。
“你去哪?”宋强喊。
“干活!”
聂小川头也不回,冲进宋香兰家的自留地,对着那片还没割完的杂草就是一通猛挥。
镰刀在空气中划出“嗖嗖”的风声。
宋强:“三姑,这小子没事吧?别把自己给砍了。”
宋香兰撇撇嘴。
“男人都这德行,死要面子活受罪,矫情劲儿上来比娘们还磨叽。”
宋强缩了缩脖子。
总觉得这话里有话,连他也给骂进去了。
……
宋香兰溜达着去了知青点。
现在的知青点气氛怪得很。
考上大学走路都带风。
没考上的,要么唉声叹气,要么埋头苦读准备再战。
还有一部分心思活泛的。
正到处托关系开病退证明,想方设法回城。
“听说安西漾考上海市的大学。”
“考上又咋样?她那个婆婆,在村口骂了好几天,说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,考上大学要抛夫弃子。”
“安西漾的成绩是真好。不过我看也悬,周放家里穷得叮当响,能放她走?”
丛英正坐在树底下看书。
听见这话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们少说两句吧。安西漾肯定能去,周放不是那种人。
备考这段时间,地里和家里的活全是周放干的,连孩子都不让安西漾带。”
“丛英,你就是太天真。男人这时候好说话,等真要走了,你看他不翻脸?”
众人正说着。
看见宋香兰进来,纷纷闭了嘴。
宋香兰心里也是一动。
上一世,安西漾确实考上了。
那时候闹得比现在还凶。
安西漾跪在地上求婆婆,头都磕破了。
最后还是周放拿着菜刀站在门口逼退了他那帮家人。
硬是把媳妇送上了火车。
后来听说两人离了。
村里不少人嘲讽周放竹篮打水一场空,还笑话他想要一个大学生媳妇,谁知道媳妇跟人跑了。
周放在他们离婚后的第二年带着两个孩子偷渡去了海外生死不知。
再后来。
安西漾和后来的丈夫回来找孩子,被周家人拿着扫把赶出来。
她解释说自己当年有苦衷,想要见见孩子,哭的昏厥过去也不知道孩子的下落和境况。
周家人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三人去了何处。
万般皆是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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