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心出力,晚辈心中着实过意不去。”
李信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张居正抬手为他添满热汤,顺势询问:“不知工地现下进度如何?”
说起正事,李信神色端正几分,如实回道:“前期掘土筑基最为耗力费时,如今地基已稳,后续砌筑搭建便顺遂许多。金库没多大,五个月内定能完工。”
张居正真心实意地道谢:“此番多亏将军坐镇统筹,否则这座钱庄,不知要迁延多少时日方能落成。”
几句温言赞许,就让李信的怨气消散大半,他摆了摆手:“我也没帮上什么忙。”
“若非将军在此,一众官吏也未必肯尽心竭力。”张居正句句熨帖人心。
李信颇为受用,连日辛劳都淡去不少。
张居正若是想哄人,那是不动声色的功夫。当年哄得住两宫太后,如今哄一个李信,连三分力都用不上。
两人边吃边聊,闲谈之间,张居正暗暗恭维、句句体恤,反倒让李信心生愧疚。
只觉自己行事拖沓,没能跟上张居正的进度。
回到住所,李信身心俱疲,倒头便睡。意识沉沉之际,忽然一个激灵。
这小子,哄我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