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真听完,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的意思是,陛下不将这些商铺分给勋贵,而是租给商人?”
“是的是的!”卢浩点头如捣蒜,“老祖宗您不知道,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振兴商业。那些铺面全拿出来招商,谁想开店,交租金就行。租金也不贵,陛下说了,这叫‘让利于民’。”
巴清沉默了很久。
卢浩见她不说话,又补了一句:“当然啦,朝堂上吵了好几轮。陛下一直没松口,等丞相回来了,直接设了计部。丞相本人就是计部的大老板。”
巴清听着听着,笑了起来。笑着笑着,眼眶红了。
卢浩慌了:“老祖宗,您别哭啊!”
巴清摆摆手,声音有点哑:“你不知道……我们这些做生意的,过得是什么日子。”
她没说下去,但卢浩知道。
商人在法律上地位极低,穿不了丝绸,坐不了马车,子孙后代不许做官。
赚再多的钱,在官府眼里也是贱民。
巴清能有今天的地位,是因为她垄断了丹砂技术,秦始皇修陵需要她的水银。
换了别的商人,早被地方官吃得骨头都不剩。
“如今,”巴清擦了擦眼角,“可算有盼头了。”
卢浩狗腿地上前,掏出帕子递过去:“老祖宗您别哭,这是喜事,天大的喜事!”
巴清接过帕子,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:“乖孙,咱们好好说道说道……”
书房里,巴清站在窗边,良久才开口。
“乖孙,你知不知道,做生意最怕什么?”
卢浩想了想:“怕亏钱?”
“亏钱是一回事。最怕的是,今天你在这儿开店,明天官府说要收回去,你连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“商人开店,要进货、要雇人、要跟别的铺子打交道。出了纠纷谁管?货款欠了谁追?有人眼红你的生意,找地痞来闹事,你怎么办?”
卢浩张了张嘴,答不上来。
“所以啊,”巴清坐下来,拿起案上的笔,“咱们得先把规矩立起来。”
她在纸上写下了第一条:
一、铺面产权归官府,租期最少五年。租约期内,官府不得收回。
巴清解释:“商人不怕交租,怕的是今天交租明天被赶。将租期定死了,官府白纸黑字画押,商人才敢往里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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