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步。
“宋工部一心为民,教授百姓种田之法。这些功劳,若换成军功足以封侯。”
常奉接上:“军功爵可抵罪,文官无爵可抵。宋工部若因此事免职,臣恐……天下人寒心。”
求情归求情,但秦法的严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廷尉板着脸驳斥:“《商君书·赏刑》有言:有功于前,有败于后,不为损刑。有善于前,有过于后,不为亏法。”
“功不抵罪,善不亏法。此乃大秦律令之根基,谁敢动摇?”
诸葛亮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迈出一步,“廷尉所言极是,法不可动摇。”
接着话锋一转:“但《商君书·算地》亦言:观俗立法则治,察国事本则宜。不观时俗,不察国本,则其法立而民乱。”
“商君立法,至今已一百四十余年。彼时七国争雄,天下大乱,严法峻刑是为‘战时之法’。如今六国已定,天下一统,秦法岂能还停在‘战时’?”
廷尉皱着眉想开口,诸葛亮没给他机会。
“法者,辅国之道也,非束民之枷锁。”
“是,法理不可乱。但法理也得讲道理、讲情理。”
诸葛亮向秦始皇深深一拜:
“陛下,宋工部之功,天下皆知;宋工部之罪,乃遭人暗算。若因此免职,于法无错,于理不合,于情不容。”
廷尉脸色铁青,嘴唇动了动,却找不到反驳的点。
众臣纷纷附和:“请陛下网开一面!”
扶苏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。
卢浩叮嘱过他,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开口为宋应星求情。
他忍着,一直忍到此时……
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小镇的傍晚,诸葛丞相于暮色中问他,“公子能等吗?”
原来这就是丞相说的“缓步图之”。
丞相已经撬开了秦法第一道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