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今晚我带骑兵绕到上游过河。”
蒙恬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帐外,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天色擦黑,刑徒们在河边洗去一身泥土,钻进帐篷。
老牧民趴在草丛里,静静蛰伏。
隔着老哈河,都能听到对岸此起彼伏的鼾声。
他数着星星,听着风声,一动不动。
后半夜,东边传来轻微的蹄声。几匹马踩着河滩上的软泥,悄悄靠近。
一人翻身下马,低声问:“对面睡了?”
老牧民从草丛里探出头,目光盯着河对岸那一片黑沉沉的营地:
“睡了。只有百来骑兵值守,咱们摸过去,先把那些人干掉。”
那人回过头,冲身后挥了挥手。
马蹄踏进河水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一匹、两匹、一百匹、一千匹——骑兵从夜色里涌出来。五万骑踏水而过,冲向秦军大营。
营帐就在眼前,黑漆漆一片,安安静静。最先冲到的骑兵一刀挑开帐帘。
他愣了一下。
帐里的“刑徒”根本没睡,手里握着刀,脸上的刺字在月光下隐隐约约。
“杀——”
一声暴喝撕破夜空。
营帐里、草丛里,刑徒军从四面八方涌出来。
他们没穿甲胄,只穿着那身赭色囚衣,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。刀、剑、长矛、锄头,还有削尖的木棍。
但他们不怕死。
冲出来的刑徒一把抱住马腿,将东胡骑兵连人带马摔倒在地。
他们从泥里爬起来,扑上去就是一刀,血喷了一脸。他们抹都没抹,转身扑向下一个。
战马嘶鸣着倒下,马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,还没落地就被其他人乱刀砍翻。
东胡的骑兵阵型被撕开。
他们以为面对的是手无寸铁的刑徒,是毫无防备的、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冲进来才发现,羔羊变成了恶狼。
有刑徒被马蹄踢中胸口,整个人飞出去,在地上滚了两圈又爬起来,抓起掉落的长矛冲向胡骑。
一个刑徒断了左臂,断口处血如泉涌。他用右手拽住一个东胡骑兵的脚踝,硬生生将人从马上拖下来,骑在对方身上举起长剑。
东胡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秦军。
“撤!快撤!”
可退路已经被堵死。
秦军的骑兵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们身后。在月光下一字排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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