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皱眉,又瞪了李信一眼。
“能不能让老夫省点心?缝了一百多针,肠子都快漏完了,还不好好躺着?要不要命了?”
李信一声都不敢吭。
肖队长用镊子夹起一块麻布,在温盐水里浸湿后擦拭伤口。
动作很轻,将伤口边缘的腐肉擦得干干净净。
李信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之后肖队长又换了把镊子,从陶罐里夹出一块干净的麻布,在药汤里浸透后敷在伤口上。
按了几下,让药液渗进缝线的缝隙里。
几息后,再换一块新的。反复三次。
李信的呼吸越来越粗重,榻沿的木头被他攥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“翻过来。”肖队长说。
两个护者松开手,李信咬着牙慢慢侧过身。背后几道刀伤深可见骨,好在伤口没崩。
肖队长重新净了手,继续。
李信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。
最后抹药膏厚敷,绑上扎带,整个换药过程才算结束。
肖队长将用过的器械一件一件放进铜盘里,沉声交待:“三天内不许下榻,不许抻胳膊。换药的时候我来看,再崩一次,我给你缝三层。”
李信嘴唇发白,哑着嗓子挤出一句:“……记住了。”
肖队长扭头看向霍去病:“冠军侯,到你了。”
霍去病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。
两人折腾完,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。
霍去病伤得不重。胳膊和后背上有几处刀伤,比起正面扛休密主力的李信,他这只能算皮外伤。
这点伤要是换作以前……不对,是上辈子,随便扯块布缠一缠,翻身上马就能接着打。
但现在不行。
肖队长之所以这么横,不光是医术过硬。
他手里有秦始皇的口谕,可以判断将领们适不适合继续参战。
谁要是犯倔,他一封告状信递到咸阳,回头陛下就得收拾你。
秦始皇和诸葛丞相定下的国策是:八年之内,边患尽除。
八年。不是一个冬天,不是一个秋天。是有节奏地打。
这种不急于求成的底气,来自四位神医联手打造的战地医疗,来自萧何滴水不漏的后勤保障,来自诸葛亮不焦不躁的战略布局。
霍去病想起卢浩说的话。
后世把他吹上了天。什么少年战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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