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晕头转向,完全失去了卢浩的踪迹。
嬴呈气得咬牙切齿,“这些秦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”
“谁知道啊?”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,“穿着百姓的衣服,神出鬼没的,防不胜防,还滑不溜手。”
“以前只烧军粮,现在连官粮他们也下手了。”另一人苦着脸,“再这样下去……”
嬴呈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再这样下去?再这样下去,不用秦军打过来,自己的粮草就先断了。
没有粮草,拿什么跟朝廷斗?
他猛地转身:“回城。”
千里之外,汉中金牛道。
卫青望着悬崖上的栈道,眉头拧成了川字。
说是“道”,其实就是挂在悬崖上的一条木头架子。
栈道沿着崖壁蜿蜒,宽不过五尺,勉强能走一辆战车。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河谷,江水在谷底咆哮,水声轰隆隆震得人头皮发麻。
蜀军在险要处设了关隘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,箭楼、滚石、擂木,层层叠叠,把整条金牛道堵死。
这样的地形骑兵完全没有优势,蜀军只要卡住关隘,神仙也飞不过去。
这也是嬴傒敢拥兵自立的底气,他料定秦军啃不动蜀地天险。
卫青堵在金牛道的入口,不着急打进去,就时不时派兵骚扰一下。
今天放几轮箭,明天推几块石头,后天敲一通鼓。
蜀军被撩拨得神经兮兮,一听见动静就紧张,可每次冲出来,秦军已经撤远了。
卫青的任务是拖住蜀军主力,自然得想办法推进。哪怕推得慢,也得做做样子不是?
他表面上每天都派兵在栈道上试探,今天往前挪三尺,明天又往后挪五尺,装出一副正在跟蜀军死磕的架势。
暗地里,他从军中挑了一批攀爬的好手。都是山里的猎户出身,手脚利索,翻悬崖跟走平地似的。
这支秦军绕到山脊的另一侧,从蜀军看不见的绝壁上攀爬过去。
夜里行军,白天就躲在石头缝里、树丛里、岩洞里,像一群蛰伏在暗处的壁虎。
蜀军的探子每天沿着栈道巡逻,往上看是万丈高山,往下看是滚滚江水,根本想不到会有人从那种鬼地方翻过来。
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秦军发起了突袭。
蜀军的关隘的士兵们正缩在箭楼里烤火。连日来的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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