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杀不得?”
秦始皇挥了挥手,淡声道:“依法办。”
宗正颓然退下,步履蹒跚,像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“依法办”这三字令宗室人人自危。
主要是“凡与嬴傒有书信往来、知情不报者,削爵贬秩,流放。”这条律法覆盖面太广了。
嬴傒在宗室里经营了几十年,谁没跟他喝过酒?谁没跟他送过帖?谁家亲戚不走动?
哪怕只是礼节性的问候,只要被翻出来就是把柄。廷尉顺藤摸瓜一查一个准。
宗室的心态完全崩了。
万一哪天廷尉上门说:“你三年前跟嬴傒喝过酒,涉嫌知情不报。”
他们上哪说理去?
清算范围太模糊,开的口子太大。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个倒霉蛋。
咸阳城风声鹤唳。街面上的行人少了大半,往日热闹的酒肆茶楼门可罗雀。
一匹快马踏碎长街,直奔丞相府。
送信人翻身下马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,一把抓住门前迎客的舍人:“请问,丞相在吗?”
舍人不动声色地将袖子抽回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是?”
“公子急信。”
舍人眸光微动,侧身让开:“随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