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下已尽数潜入三江平原。”
蒙恬有些犹豫:“卢浩未曾说……”
“卢浩的时代,已是两千年后。”陈平不客气地打断,“地势、水纹、气候,皆已不同。他说的大体无误,细微处却需探明。”
蒙恬服气了,拱手:“受教。”
陈平又道:“我有一计,可废掉极满半数兵力。”
蒙恬眼神亮了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可遣人入黑水一带散布传言,”陈平不紧不慢地说道,“凡杀极满者,大秦封其为王,尚公主,赐松嫩、三江为领地。兼以黄金万两、锦帛千匹为赏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擒起一丝冷笑:“此言一出,纵不能立时取极满性命,亦使其内部疑惧丛生。待诸部貌合神离,互相猜忌,将军再挥师北上,事半功倍。”
蒙恬:“……”
蒙恬沉默良久:“有几分把握?”
陈平眼神很冷,语气更冷:“极满整合诸部时日仓促,恩义未深,人心未附。如此重赏之下,岂会无人动心?其势自内而溃,不过早晚。”
蒙恬忍不住扶额:“我行军半生,杀人用刀剑。你杀人,只需一张嘴。”
陈平眼皮跳了跳:“将军这是在夸我,还是在骂我?”
蒙恬笑出声:“夸你,后生可畏。”
陈平翻了个白眼,拱手道:“晚辈今日便走了。”
“不多留几日?”
“不了,得赶回咸阳。”
蒙恬也不强留,命人备好马车干粮,亲自送他出吉林城。
陈平来的时候孤身一人,走的时候身边却多了七八个。
有民夫打扮的,有工匠模样的,有背着药篓扮作采药人的,还有两个混在辎重队里。
章邯目送马车走远,眉头拧成一个死结:“将军,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?咱们的城防这么松懈吗?”
蒙恬面无表情,负手往回走:“守城的军士各去领十军棍。混进来这许多人,竟无一人发觉。”
章邯后背发凉:“……是。”
马车内,小果子掀开帘角,“先生是故意的?明明咱们可以不现身。”
“给蒙将军提个醒。”陈平靠在车壁上,淡淡道:“咱们的人能混进吉林城,极满的人说不定也能。”
马车走得急,夫余王城越来越远,小果子有些担心:“蒙将军防得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