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一凡维持着脸上的微笑。
他当然知道沈知意念叨了好几天。
不仅念叨了好几天，还专门在微信上又和她下了挑战书。
他礼貌地回应道：“只差一分确实挺可惜的。”
沈川听到有人能跟他聊女儿，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。
刚才还是不怒自威的领导气质，现在变成了一个迫不及待要晒娃的老父亲。
他开始掰着手指头数：
“我们家知意从小学习就没让我们操过心，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三。
钢琴也弹得好，小时候还拿过市里的奖。
人也懂事，从来不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同学出去玩，每天放学就回家。
长得也随她妈，不是我吹，从小到大追她的男生能从她学校门口排到我们家门口......”
“老沈。”
陆婉清又拍了他一下，这次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，语气里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：
“行了行了，人家小伙子是来复习的，不是来听你开女儿介绍会的。
你说的这些人家也不爱听，赶紧让人家去复习。”
沈川正说到兴头上，被妻子一打断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拉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说了大半天。
他拍拍自己的脑袋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
“你看我，一说起女儿就停不下来。
小伙子你快去复习吧，明天好好考。
高考是人生大事，别因为我们耽误了时间。”
张一凡客气地跟两人道别，转身往一号别墅走去。
沈川站在原地，看着张一凡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
陆婉清挽着他的胳膊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自己丈夫那张若有所思的脸，问道：
“老沈，你怎么突然对一个陌生小伙子有这么多话？这不像你的性格啊。
你平时见了生人最多点个头，今天拉着人家说了大半天，连女儿钢琴比赛的事都抖出去了。”
沈川皱着眉头，想了片刻，用一种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：
“我也不知道，就是见了这小伙子，心底里莫名升起了一抹敌意，好像他要偷走我什么珍贵的东西似的。
但又莫名地想跟他多聊聊，想多了解了解他。”
他挠了挠头发，看向自己妻子：“你说是不是很矛盾？”
陆婉清白了他一眼：“神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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