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军开火十几分钟后。
前沿的炮火还在像暴雨一样往虎贲师阵地上砸。
爆炸声连成一片,大地抖得像筛子。
日军第一重炮集群指挥所里,小林大佐举着望远镜,看着远处支那阵地上翻涌的火光与浓烟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他身边的参谋们满脸轻松,有人甚至掏出了烟盒。
“联队长,支那军的前沿工事已经被我们炸得差不多了。”参谋谄媚地开口,“照这个速度,再有一个小时,第一道防线就全平了。”
小林大佐弹了弹烟灰,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:“河村恭辅就是蠢,拿着重炮不会用,才让支那人捡了便宜。碰上我,他段启年那点家底,不够我两轮齐射打的。”
在他眼里,胜负早已注定。
支那军就算有几门火箭炮,也无非是射程近、精度差的破烂。
关东军炮兵打了六年仗,闭着眼都能把炮弹砸进对方战壕。
他们等了这么多年,终于等来了一个可以踩着支那军升官的机会。
可他们不知道。
就在炮火烧得最旺的时候。
虎贲师前沿观测组,早已经趴在了弹坑和废墟里。
观察员把身体贴在冰冷的泥土里。
震波顺着地面传过来,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。
耳膜早就被震破了,血顺着耳孔往下淌,糊在衣领上。
他们像没感觉一样,眼睛死死盯着远处日军阵地的方向。
炮口焰炸开的每一道光,都被他们精准捕捉。
铅笔在防水地图上飞快移动,密密麻麻地标出一个个坐标。
一个,两个,三个集群。
位置、间距、炮位数量,一一标定。
有线电话线早被炸断了。
铜丝混在泥土里,炸得焦黑。
通讯兵扛着线盘,在炮火里弓着腰狂奔。
子弹和弹片在耳边呼啸。
前面一个人刚跑出去两步,被弹片击中后背,直挺挺栽倒在泥里。
后面的人二话不说,捡起线盘继续往前冲。
一步,两步。
线轴飞速转动,新的电话线在弹坑里铺展开。
三个重炮集群的精准坐标,顺着铜线,一笔一笔传回了后方指挥所。
指挥部里,李振猛地放下电话,声音里压着激动:
“师长!坐标全标定了!三个集群位置全出来了!”
段启年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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