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万日军南下的消息,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。
全国报纸的头版,全是黑体大字,力透纸背。
《大公报》:《四十万日伪军大举南下!华北告急!》
《申报》:《虎贲军孤军御敌!同胞们,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!》
所有报纸的募捐栏,都印着同一句话:
宁为战死鬼,不做亡国奴。
支援虎贲军,守住华北门!
北平前门大街。
东北流亡学生跪在寒风里,怀里抱着家人的牌位。
牌位上的名字,全是死在东北的亲人。
领头的学生嗓子喊哑了,带着哭腔,一遍一遍喊:
“支援虎贲军!打回东北去!”
有人咬破手指,在白布横幅上写血书。
血珠滴在白布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一个拉洋车的车夫停下脚步。
他手冻得皴裂,满是口子,沾着尘土和汗渍。
他掏出当天挣的几角钱,纸币被攥得皱巴巴的,小心翼翼塞进募捐箱。
旁边学生说:“大哥,您挣点钱不容易,少捐点吧。”
他抹了把冻出来的鼻涕,瓮声瓮气:
“我不识字。
但我知道,段军长是打鬼子的。
钱不多,是个心意。”
说完拉起车,叮铃铃走了。
车轱辘碾过石板路,留下两道浅浅的印子。
一个裹着小脚的老太太,拄着拐杖挤过来。
她从布包里摸出一块银元,边缘都磨亮了。
“这是我儿子的抚恤金。
他死在蓟县了,是虎贲师的兵。”
她把银元塞进箱子,手有点抖,
“拿去给娃们买鞋穿。
多杀几个鬼子,给我儿子报仇。”
学生们红着眼,给她敬了个礼。
老太太颤巍巍地回了个礼,拄着拐杖慢慢走了。
背影佝偻,却站得很直。
天津海河畔码头。
扛活的苦力们歇晌的时候,围着募捐箱你一角我一分地凑。
他们肩膀磨得通红,沾着煤灰,汗透了短褂。
一个老工头把刚结的工钱扔进去大半,剩下的揣回怀里。
有人问:“王头,你不留点给家里?”
他啐了口唾沫,扛起箱子往火车上装,步子踩得咚咚响:
“家?华北没了,哪儿还有家!
段军长在前面挡着鬼子,咱们在后方不能掉链子。
多出一分力,前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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