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声音发紧,“柏林、东京、伦敦的使馆,半夜连发三封急电。
各国记者都像闻到血腥味的狼,全在打探前线消息,风声根本压不住。
这一仗要是败了——
希特勒会笃定我们外强中干,西线扩军只会更疯;
日本北上派会立刻跳出来,关东军本来就憋着仇,再加上在段启年这里受了严重损失,更加有可能北上了,远东马上就是两线受敌的死局;
英法的工业设备谈判、集体安全条约,全会黄。他们本来就忌惮我们,这下正好拿这件事往死里踩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藏不住的焦虑。
“还有国内。大清洗正卡在关口,军方本来就人心浮动。
惨败的消息一传出去,反对势力铁定借机生事。
内政外交,全线被动。”
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。
比刚才更沉,更冷,压得人喘不上气。
挂钟的滴答声,此刻刺耳得像惊雷。
斯大林坐在办公桌后,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。
他嘴里叼着胡桃木烟斗,烟丝早就灭透了,他也没点。
深邃的目光落在战报上,眼皮垂着,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。
只有跟了他十几年的人才知道,他越安静,心里的怒火就越盛,越要吃人。
橡木烟斗杆被他指尖捏着,指节用力到泛白,留下深深的压痕。
灰白的烟灰掉在笔挺的军裤上,烫出一个浅印,他浑然不觉。
他比谁算得都清楚。
这一仗押上的,从来不止热河一块地盘。
是远东的稳定,是西线的缓冲,是苏维埃的国际话语权,是国内的政局根基。
本来算得好好的:一场大胜,震慑日本,稳住东线,抽兵西向,顺便用军功压下清洗的非议。
现在倒好。
大胜没等来,等来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布柳赫尔请求增援的字,就写在战报最后一行,歪歪扭扭,透着desperation。
可增援?
拿什么增援?
欧洲主力横穿西伯利亚大铁路,最快也要半个月。
天亮虎贲军就会总攻,远水救不了近火。
更要命的是——
一旦公开增兵,就等于向全世界承认:苏联红军,打不过一个中国军阀。
那苏维埃攒了几十年的国威,就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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