拦,当场就打断腿。
东头的其其格,才十七岁,被祸害了之后跳了河,捞上来的时候身子都硬了。
她爹去衙门告状,衙门里坐的全是俄国人,反说他女儿勾引红军士兵,把老头打了一顿,扔出了衙门。
老头回来就躺倒了,没熬过年关,也跟着去了。”
老邻居攥着手里的马鞭,指节上青筋暴起:
“我们忍了一年又一年。告,没地方告;打,打不过人家的枪。
除了憋着、忍着,没别的法子。
我有时候都想,这辈子是不是就这么着了,子子孙孙都得受这份气。”
人群里,抱着孩子的乌云其木格忽然红了眼。
眼泪砸在孩子的小脸上,孩子懵懂地伸出小手,想去摸妈妈的脸。
她男人就是去年拦了抢东西的苏联兵,被打断了左腿。到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,阴雨天就疼得下不了炕,重活累活全干不了。
以前她总觉得,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熬到男人老了,孩子大了,说不定还要接着受这份气。
可今天,她亲眼看见那些作威作福的苏联兵,被中国的军队追得像丧家之犬满山跑;
亲眼看见踹门施暴的士兵,被虎贲军当场打死在毡房门口,连一句求饶的机会都没有。
她死死捂着嘴,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涌,顺着指缝滴在孩子的襁褓上。
不是难过。
是憋了好几年的恨、受了好几年的委屈,终于顺着这口气,散了。
老巴特尔没再说话。
他抬眼往南边的公路望去,浑浊的眼睛里,慢慢映出一支队伍的影子。
那是虎贲军的后续部队,正列着队往北走。
笔挺的深绿色军装,锃亮的钢盔,步枪背在肩上,步伐整整齐齐,踩在地上发出沉稳的咚咚声,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队伍路过毡房群的时候,没有一个人往毡房里乱瞅,没有一个人随便动百姓的东西。
走在最前面的军官,看见坡上站着的牧民,还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:“老乡们好!”
队伍里的士兵渴了,就掏出铜子,客客气气跟路边的牧民买水喝;
累了,就蹲在路边的草地上歇脚,绝不踏进毡房半步,连牧民递过来的奶干,都要推辞半天,实在推不过,就一定把钱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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