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铜火锅里的清汤翻滚,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起。
苏起坐在小野身边,脱了黑色休闲西装外套,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。
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。
这顿饭,他吃得很忙,但极度从容。
钟离鸿和几位老战友都是刀口舔血退下来的,骨子里带着糙劲。
喝酒不讲究红酒杯摇晃,全是用白瓷碗倒满绿瓶牛栏山。
苏起没端碗。
“各位长辈,今天我开车,滴酒不能沾。”
苏起站起身,拿过一瓶大窑汽水,“我以茶代酒,给各位叔伯满上。”
刘伯伯瞪着铜铃大的眼睛:“小伙子,这可是家宴,你不喝点?”
钟离鸿刚想开口解围。
苏起已经笑着把刘伯伯面前的白瓷碗倒满酒:“刘伯伯,酒是好东西,但我得把小野安全送回家。”
“您说得我懂,但我得守我的底线,对吧?”
这番话,不卑不亢,还顺带点出了对小野的责任心。
刘伯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,端起碗:“好小子!还挺原则。”
“行,你喝你的汽水,咱们喝咱们的酒!”
苏起坐下,顺手将一盘刚涮好的手切羊肉放在刘伯伯手边,时间掐得刚刚好,肉质鲜嫩,一点没老。
整场饭局,苏起就干一件事:伺候局。
他不用刻意讨好,动作却利落。
谁的酒杯空了,他准能第一时间满上;
谁爱吃冻豆腐,他总能把火候恰到好处的豆腐捞到对方面前。
全过程不抢话,不卖弄。
只在长辈抛出话题时,用最精炼的话回上一两句,还都能切中要害。
这是一种极高明的交际手段。
把身段放低,把场面控稳。
钟离鸿端着酒碗,看着苏起忙活,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闻叔推了推金丝眼镜,嘴角带笑,显然对苏起的表现丝毫不觉意外。
唯独一个人,整场饭局都处于一种近乎走神的状态。
闻清影。
她坐在小野的另一边,面前的蘸料碗里只飘着几片白菜,一口没动。
小野凑在她耳边,叽叽喳喳地说着话。
“清影姐,你看苏起这表现,还行吧?”
小野压低声音,语气里全显摆,“老头子平时挑剔得很……”
闻清影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嗯,挺好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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