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。”
“后来陪酒来钱也不够快,我就去了更来钱的地方。”
阿辉彻底傻了。
他整个人瘫在真皮座椅上,浑身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对不起……萍萍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”阿辉双手捂住脸,眼泪顺着指缝涌了出来,哭得像个崩溃的孩子。
萍萍拉开车门开关,一条腿迈出车外。
“阿辉,你现在的车很干净,真皮座椅很软。但我刚才坐在上面,我连呼吸都觉得压抑。”
“因为我脏。”
萍萍站在车外,任由初春的夜风吹乱她的长发。
阿辉猛地扑到车门边,死死拉住萍萍的手腕:“我不介意!我说了我不在乎!那都是我欠你的,我用下半辈子还你!”
萍萍用力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。
“我在乎。”
萍萍退后一步,站直身体。
“辉哥,你现在有钱了。”
“三十万的车,几百万的存款。”
“你可以去大学城找个干干净净的女大学生,你可以有个体面的家庭。”
“我习惯了这里的脏水,我也洗不干净了。”
“别在垃圾堆里找回忆了,辉哥。”
“不配,我也不想再折腾了。”
萍萍转过身,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,一步一步走上台阶。
推开洗脚城金碧辉煌的玻璃门,消失在人群中。
只留下阿辉趴在凯迪拉克的车门上,嚎啕大哭。
苏起坐在驾驶位上,冷眼看着这一幕。
他没有出声安慰。
这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,因果循环,皆是命数。
过了几分钟。
苏起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
“兄弟,结单了。四十五块。”苏起走到后排,声音平淡。
阿辉红着眼,哆嗦着拿出手机扫码。
“微信收款,四十五元。”
苏起打开后备箱,拎出折叠电动车,跨上坐垫。
他看了一眼依然蹲在车轮旁抹眼泪的阿辉,摇了摇头。
“去旁边的便利店买包烟抽吧。”
苏起单脚撑地,“这世界上,最没用的就是迟来的钱,和那点自我感动的深情。”
说完,苏起拧动电门,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