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的青铜沙盘还在,她不着痕迹地往那边挪了两步,余光一瞥。
大失所望,沙盘上依然是遮龙山腹地的山川水系,以及正在热火朝天修建的水龙晕,根本没有外界的地形。
“打点得如何?”
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内室传来,打断了沈莹的小动作。
献王穿着一身单薄的玄衣,缓步走出,他浅色的眸子直直落在她身上。
沈莹立刻收回视线,眉眼弯起,双手极其熟练地在身前比划了几下,表示自己已经收拾妥当,随时可以出发。
献王没有看她比划的手,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。
刚梳洗过的长发垂在胸前,暗色的斗篷衬得她肌肤胜雪。
献王盯了她两秒,伸出手。
沈莹以为他要帕子,刚想转身去拿。
那只冰冷的手直接越过案几,一把捏住了她的腮帮子。
沈莹下颌骨一阵刺痛,被迫仰起头。
嘴唇因为被捏住两颊,微微嘟起。
沈莹错愕地睁大眼睛,对上献王那双浅色的瞳仁。
那双眼睛里,充斥着探究和兴味。
他在看什么?
沈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该死,她刚才偷看沙盘的眼神,难道被他抓住了?她哪里勾起了这个疯子的兴趣?
“奇怪。”献王身子前倾,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。
他的呼吸喷在沈莹的鼻尖上,“你为什么不会说话?”
沈莹沈莹瞬间毛骨悚然,绞尽脑汁想自己怎么解释。
哑疾,她装了一年多的哑巴,为了贯彻“少说少错”的保命法则。
她这具身体的听力完全没问题,她能听懂古滇国的异族语言,只是因为发音器官和现代人习惯不同,加上初来乍到不敢开口,才索性装死到底。
献王以前从没在意过这件事,一个不会发出噪音的宠物,对他来说再好不过。
但今天,他居然深究了。
沈莹想,该怎么比划才能解释这是一种“先天性声带受损”或者“心理性失语”。
还没等她的手抬起来,献王下了命令:“吐舌。”
献王语气平淡,没有丝毫不忍,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收紧,捏出一道红印。
沈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夜里,华灵和婪骨跪在地上,被匕首硬生生削去舌尖的血腥画面。
他要干什么?他觉得我是装的,所以要拔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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