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串串散发着刺鼻腥臭的痋虫蛊茧,麻利地悬挂在船头、船尾和两侧的桅杆上。
原本在江面上顺水漂流的那些祭祀用的暗红牲畜血,竟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靠近楼船三尺之外,便如同遇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物,向两侧避开,形成了一道诡异的无血净水区。
围观的夷人们见状,惊恐地倒吸冷气,纷纷跪伏在地,甚至不敢再抬头多看一眼。
献王没再理会那些凡人,径直踏上了甲板。
连降了几日大雨,各条河道的水位暴涨,河面比以往宽阔了许多。
楼船起锚,缓缓驶入主河道,江水滔滔,浊流滚滚,天色有些阴沉,水面上隐隐约约升起了一道道极淡的黑气。
献王带着沈莹进入了宽敞的内舱。舱内铺着厚重的兽皮毯,角落里燃着特制的安神香。
沈莹刚一进舱,便自觉地缩到最靠里的角落,屈起双腿,将右腿小心放平,靠在木壁上尽量降低存在感。
献王在正中的宽大木榻上坐下。
他闭上眼,呼吸极其缓慢,船体随着江水有规律地摇晃。
舱内安静得只能听到水浪声。
正出神,一只冰冷苍白的手探了过来,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踝。
献王斜靠在卧榻上,眼神幽深莫测:“可有落红?”
沈莹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他在问月事。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生怕慢了一秒就被当成不祥之物处理掉。
献王的指腹在她的脚踝处不轻不重地摩挲着,那触感就像一条冷血的蛇在游走。
“怕什么。”献王语气平淡,“本王不会用你祭江。”
沈莹立刻挤出一个讨好感激的笑,顺从地任由他握着脚踝。
沈莹前世跟着考古教授天南海北地跑,早习惯了水路颠簸,一点也不晕船。
船只摇摇晃晃,到了午膳时分,虚问在门外禀报,送来了食物。
献王饮食极度刻板,只用特定的药膳。沈莹的面前则摆着两张干硬的杂粮面饼和一碗清水。
前几天为了养腿骨,连着吃了好几天清汤寡水,昨天虚问送来的那只烤羊腿还被她自己借题发挥打翻了。
此刻看着干巴巴的面饼,嘴里寡淡得发苦,实在咽不下去。
她勉强咬了一小口,嚼了半天,眉头微蹙。
献王的观察力极其敏锐,他看了她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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