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几番拉扯,最后各退一步。
赵构咬了咬牙,道:
“行,出门可以,但你只许给我拨两名护卫,多一个都不成。”
最终,他果然只带了两名护卫,慢悠悠地在秦州城中闲逛起来。
一路走走看看,似乎是不知不觉中,就走到了秦州医馆门前。
刚一迈进院门,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。
院中地上,一捆捆打包妥当的成药堆得整整齐齐,一袋袋草药、封好的丸药、捣好的药膏,分门别类码放在旁。医工、看护来来回回,手脚不停,正忙着将这些物资往停在院中的大车上搬。止血绷带一卷卷扎成大捆,药酒陶罐一只只封口严实,外敷的金疮药膏、包扎用的粗麻布、固定伤骨的夹板,也都源源不断地往车上送。人声、脚步声、搬挪器物的磕碰声混在一处,处处都透着一种战时特有的紧迫感。
赵构站在院门口,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忙碌的人影。
忽然,一道清瘦而挺拔的身影,闯入了他的视线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短打,袖口高高挽起,露出一截纤细却有力的手腕。鬓边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,贴在脸侧。她正低着头,一包一包清点药材,动作利落得很,眉眼间没有半点闺阁女子惯常的娇柔,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专注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口有人在看她,那女子忽然抬起头来。
四目相对。
赵构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;而陈素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