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期上岸的特战队员,已经损失了将近三成。若不是后面卫崇山的部队及时顶了上去,再加上后营那批“轰炸兵转空降兵”的骚扰,他们的损失只会更大。眼下西岸最要紧的,就是尽快把远程火力堆上去,压住西夏人的反扑势头。
于是谢长风麾下的一批弩兵率先过桥。
可弩兵刚刚过去,马振邦便又拉着十台中型弗朗机野战炮赶到了桥头。
“左将军,先让炮过去!”马振邦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,“打夜战,没有什么比炮更合适了!先把炮送过去,对着营里直接远轰!”
左勇宁一听,也觉得有道理。
于是,炮又开始过桥。
这十门中型弗朗机比人过桥慢得多。每一门炮都得由炮手、辅兵和牵引绳慢慢往前送,桥面稍一晃,马振邦便立刻喊停,生怕把炮连人一块掀进河里。他整个人跟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,围着那十门炮来回转,嘴里不停地叮嘱“慢点”“扶稳”“别歪”“炮车轮压正了”。
五百多米的桥,这十门炮足足磨蹭了将近四分之一个时辰,才全部送到西岸。
但它们一旦过去,战场的味道立刻就不一样了。
等终于轮到左勇宁兵团大部过到西岸时,西夏军的阵势已经开始往后收了。
原因很简单——那十门中型弗朗机炮,对着他们后营和反扑集结区域就是一顿乱轰。
夜战之中,炮未必要打得多准。
只要把实心炮弹不断地往人堆、火堆、营帐和集结地里砸过去,就足以让人胆寒。炮弹呼啸着砸进西夏人后方,砸塌营帐,砸翻鹿角,砸断木栅,砸得原本勉强维持住的几处反击集结点再度大乱。嵬名乞遇一看就知道,这座大营已经守不住了。
再守下去,只会被宋军一点一点碾死在这里。
于是他一边咬牙加大兵种配合,尽量再打一轮反击,拖住宋军推进的速度;一边悄悄命后军开始后撤,准备保住还能带走的主力。
等到东方天际开始泛出鱼肚白时,西夏军终于彻底撑不住了。
他们丢下了几千具尸体,烧了一半没烧起来的营帐,残破的拒马和翻倒的土垒,仓皇撤出了整座大营。一路往西北方向退去。
宋军这边的伤亡其实也不小。
从最先登岸的特战队员,到后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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