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弩箭声中轰然解体。林昭的渡河部队骑兵率先冲出,咬住北营溃兵的尾巴,一路向北猛追。从临河州城下到西平府方向,绵延数十里的旷野上,三股骑兵正在同时向北推进——岳飞和抜都鲁的骑兵紧追东面溃军,林昭的渡河骑兵紧追北面溃军,三支队伍在追击中渐渐汇成一道滚滚铁流,马蹄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,自临河州一路卷向西平府。
追击的路很长。从临河州到西平府,至少还要几个时辰。西夏溃兵跑得精疲力竭时,宋军的骑兵便从后面赶上一阵砍杀,留下一路尸体。跑得快的继续往北跑,跑得慢的直接倒在路边。没有人停下来打扫战场,没有人收拢俘虏,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——追击。
西平府城外的尘土越来越近了。
本来赵构和他的卫兵也参与了追击,而且赵构一直兴奋地冲在最前面。刚才冲营那一阵,他身边八百禁军死伤近两百,可他浑然不觉,杀得兴起,只顾往前追。长剑砍得卷了刃,铠甲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他只知道追,只知道砍,满脑子就一件事——杀。
陆怀安策马紧跟在他身后,一边挡箭一边喊:“殿下!咱们别追了!收兵吧!殿下!”
赵构根本听不进去。
“殿下!您身边的弟兄已经折了快两百了!不能再追了!”
赵构还是不停。
陆怀安急得声音都劈了:“殿下!再追下去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一支流矢从斜刺里飞来。
赵构正要挥剑去砍前面一个溃逃的西夏兵,那支箭便钉进了他的右肩。他闷哼一声,身子一晃,从马上栽了下去。
“殿下——!”
陆怀安魂飞魄散,翻身下马,一把将赵构从地上捞起来。赵构右肩上插着一支箭,血顺着甲缝往外淌,脸色煞白,却还咬着牙想站起来:“没事……继续追……”
可护卫他的禁军不追了。康王落马,他们全部围了上来,里三层外三层,将赵构护在中间。有人开始大喊:“康王中箭了!康王中箭了——!”喊声顺着风传了出去。
南门外,陈素刚带着人杀退了攻城的西夏军,正坐在马上喘着气,望着北面岳飞和拔都鲁的骑兵衔尾追杀的烟尘。忽然,身后传来一阵混乱的喊声:“康王中箭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