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都极有分寸。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,绝不多说一句。这种分寸感,不是天生就有的,是经历过大场面、见过大世面后才能磨出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,孩儿还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他虽然席间谈笑风生,可目光始终是清醒的。他喝的酒不算少,但每一杯都控制得极好,既不让主人觉得他见外,也绝不容自己失态。这种自制力,在年轻人里极为少见。如今他调任开封府,官路也算走顺了。又无父无母,若小妹愿意,我们两家结了亲,我们便是他的家人。往后彼此照应,也是一桩好事。”
莫怀渊沉默良久,终于松了口:“我不是不看好王浩川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缓缓道:“好吧。珩儿,你让孙氏去问问你小妹的意思。若她愿意……就让人去说和。”
莫宗律眼睛一亮,紧接着又补了一句:“大哥,大嫂娘家不是与宫里的刘贵妃娘家有很深的渊源吗?能不能请皇家做个媒人?这样一来,小妹在这桩婚事里也更体面。”
莫宗珩闻言,猛地一拍桌子:“对!刘贵妃是明达皇后的人。皇后去世后,官家最宠的就是她。以孙氏娘家与贵妃的关系,未必不能促成此事。”
莫怀渊点了点头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宗珩,你明日便让孙氏去走动走动,看看能不能把话递到宫里去。”
莫宗珩郑重应道:“是,父亲。”
父子三人各自散去。
莫怀渊走出花厅,却没有立刻回房,而是在院中站了一会儿。午后的阳光斜斜照下来,透过桂花树的枝叶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香气,甜甜的,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苦。
他望着那满树细碎的金黄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沅儿啊沅儿,爹爹能为你做的,也就这么多了。往后余生,你能不能幸福,就看你自己和王浩川的缘分了。
而在后院的绣楼里,莫清沅正坐在窗前,手里捧着那只八音盒,指尖轻轻拨动着机括。
叮叮咚咚的乐声在午后的寂静里缓缓流淌,还是那首《虫儿飞》。
她听着听着,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。
那笑意很浅,却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温柔。
王浩川今日喝的酒其实不算多,但出了门见了风,脑袋还是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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