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夜袭,在旁人看来是险中求胜,在林昭眼里,却未必不是心中早有分寸。先杀谁,先占哪里,何时放弩,何时逼上,何时收手,何时喊杀,这一整套东西,绝不是临时起意便能成的。
换句话说,清河村如今真正值钱的,未必只是林昭一个人,而是他手底下这整套练兵、用兵的本事。
想到这里,曲义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来:
这种人,不能只谢一顿酒,得把路走长了。
另一边,谢长风像是察觉到什么,嘴里还嚼着肉,便冲这边咧嘴一笑:“看俺做什么?俺昨夜可还没杀过瘾呢。”
拔都鲁一怔,随即哈哈笑了两声。这一笑,倒把昨夜残留的那点血腥气冲淡了几分。
他大步走到林昭面前,也不绕弯子,开口便道:“林兄弟,俺原先只当你能打。现在看,俺还是看浅了。”
林昭抬眼笑道:“巡检谬赞了。”
拔都鲁看了眼不远处那几个清河村乡勇,沉声道:“昨夜那等仗,换别人带十倍的人进去,都未必有这个结果。你们却只伤了一个。俺服了。”
林昭淡淡道:“会杀人,不算本事。会杀人还不白白送命,才算。”
拔都鲁愣了一下,眼里的赞叹之色顿时更重。
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手解下腰间那柄短剑。
那剑连鞘不过尺余,外头裹着一层早被摩挲得发亮的旧牛皮,护手处也已微微发乌,显然跟了主人多年。
拔都鲁将短剑横托在手里,看着林昭,沉声道:“林兄弟,俺是个粗人,不会说太多漂亮话。昨夜这一仗,你救了石家部,也救了俺这条命。若只说几句谢,俺自己都觉得轻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这剑,是俺当年在种家军效力时,随种师中将军征战,因立了功,种将军亲手赏下来的。俺这些年一直带在身边,从没离过手。”
旁边几名石家部的人神色都微微动了动,显然都知道这把剑对他意味着什么。
“今天俺把它送给你。”拔都鲁双手将短剑递了出去,“你若不嫌俺粗鄙,俺想与你认个兄弟。从今往后,清河村的事,便也是石家部的事。只要俺拔都鲁还站着,这话就算数。”
林昭看着那柄短剑,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。
他将剑鞘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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