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那帮贼人已经杀红了眼。一个个挥着刀往公主身边扑,嘴里鬼叫狼嚎,跟疯狗似的。臣那时也顾不得许多了,提刀就上。迎面第一个贼人,一刀冲臣脖子抹过来,臣往旁边一让,顺手就照他肋下捅了进去——”
他说着,手上还真比划了一个捅刀的动作。
“第二个更狠,拿着短斧直奔臣脑门劈来。臣抬手一架,震得虎口都麻了,反手一刀,直接砍他肩上。那人半边膀子都塌下去了,还想往前扑,臣只好补了一脚,把人踹翻在地。”
他越说越来劲,越说越像真有这么回事。
“再后头就顾不上数了。臣只记得四周全是人影、刀光、血,喊杀声震得人脑仁疼。臣那时候就一个念头——公主不能出事。谁往前扑,臣就砍谁。刀卷了刃,就换个角度砍;手麻了,就咬着牙接着砍。那一会儿,真是杀到后头,连自己身上流的是谁的血都分不清了。”
他说完,缓缓吐出一口气,像是从那场血战里抽身回来。
赵构听得呼吸都屏住了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仿佛能看见那些血光、那些刀影、那些在生死边缘挣命的癫狂。
“后来,匪退了。陆指挥使带着人追下去了。”王浩川的声音低下去,带上了浓重的疲惫,“臣就提着刀,守在公主车驾旁边。从下半夜,一直守到……天亮。”
他说完了。
值房里只剩下沉默。窗外秋阳正好,暖融融的光铺在地上,可屋里却像是还残留着那一夜的寒意和血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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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,赵构才轻轻吐出一口气,像是终于找回了呼吸。他看着王浩川,眼睛亮得惊人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叹和……某种奇异的兴奋:
“这么说……”
少年一字一顿,清晰地问道:
“你是会武功的,对吧?”
王浩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坏了。
这年纪的半大孩子,尤其是养在深宫、看惯了禁军操演却未必见过真章的小王爷,最爱听的是什么?不就是这些刀光剑影、单骑救主的故事么?听完故事,接下来最想干的是什么?
自然是亲眼看看这“会武功”的英雄,到底有多“英雄”。
这念头刚在脑子里打了个转,就听赵构果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味:
“我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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