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毛主席亲自让陈云去核实指标,陈云跑了多少钢厂才定下来这个数。”
小孙从旁边凑过来,挠了挠头:“一千三百万吨也不少啊。去年好钢才八百多万吨,今年就算是好钢一千三百万吨,也涨了五百万呢。”老周愣了一下,掰着手指头算了算。“还真是。”又想了想,咧嘴笑了,“那咱们轧钢厂今年的任务还是重嘛,该加班的还得加班。”
老赵端着搪瓷缸子站在林远工位旁边,看着黑板上的通知,半天没说话。他把缸子搁下,从兜里摸出烟来叼在嘴里,划了根火柴点上,吐了口烟才开口:“钢少了,对咱们钳工的要求就更高了。以前产量压着,活干不完,有些件子糙点也能交。现在不一样——料就那么多,废一件就少一件。你手底下那把锉刀,往后得更稳当。”
林远点了点头。老赵这话说到根子上了。计划指标下调,意味着每一块毛坯料都要精打细算,废品率要往死里压。钳工的精度,从前是加分项,往后就是及格线。他把手里的毛坯料重新夹上台钳,拿卡尺又校准了一遍,才开始划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