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彰只在内部通报,不上报纸,不对外公开。敌特背后还有两条线没挖干净,万一有余党,你的身份暴露了会有风险。”她把鱼竿往膝盖上一搁,转头看着他,“所长让我问你,有没有兴趣来公安系统。他说你这观察力和身手,当钳工可惜了。”
“我还是锉刀使得顺手。”
“猜到了。”姚雪点了点头,把竿子重新甩出去,“不过你这人确实不显山不露水的。所长那天问我,你这个朋友到底是什么来路——我说是钳工,他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我也是钳工!”
“后来看了你的档案,信了。”她转过头来看着林远,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,“转正连过两级,全厂技术比武第二名,青年技术标兵,除害模范——你这档案比我们所里任何一个人都厚。所长看完说了句‘这钳工比咱们的侦查员还能干’。”她把竿子提起来,浮子又被咬走了一截,赶紧收线,又一条鲫鱼被拎出水面。“今天运气不错,托你的福。”
林远把竿子收了,检查了一下饵料,重新甩出去。两人坐在柳树下,竿子一左一右,水面上的浮子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着。柳树叶子在头顶沙沙地响,远处的鼓楼在阳光下泛着灰扑扑的青光。他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,语气不急不缓。
“人抓到了就行。”
姚雪转过头看了他好一会儿。“你这个人,做了这么大的事,怎么跟没事人似的。”
“人又不是我抓的。”
“要不是你跟踪,谁能找到那个地方。”她把鱼竿往膝盖上一搁。
“记不记功无所谓。”
“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她摇了摇头,把竿子提起来检查了一下饵料,“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,别一个人跟踪。你那身手我信得过,但对面有枪。”
“知道。”
姚雪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两人坐在柳树下,竿子一左一右。什刹海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,远处有几个小孩脱了鞋在水边踩水玩,笑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。她把布袋里的鱼拎起来看了看,说差不多了,再钓就拿不动了。两人收了竿,沿着什刹海的岸边往回走。柳树叶子在头顶沙沙地响,风吹过来带着水草的腥味和秋天的凉意。
几天后,林远下班时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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