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,手里的煤块还没放下,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对贾张氏的不耐烦变成了另一种东西。
“秦姐,你家煤要是不够,先从我这儿拿点。我一个人烧不了这么多,雨水在学校住,就我一个人在家。等发了工资你们再买。”
“那怎么行,你也是花钱买的。”秦淮茹抬起头,看了傻柱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搓衣裳。
“哎呀,邻里邻居的,几块煤算什么。你肚子都这么大了,别冻着。棒梗小当也得暖和着。来来来,我给你搬过去。”傻柱把手里的煤块往自家墙根一搁,弯腰从煤堆里拣了几块大的,往贾家窗户底下搬。搬了一趟又回来搬第二趟,嘴里还念叨着“你身子不方便,别蹲太久”。
贾张氏坐在西厢房门槛上纳鞋底,锥子在鞋底上一下一下地扎着,嘴角压着笑。她等傻柱搬完第二趟才开了口:“柱子这人仁义。东旭有你这样的邻居是他的福气。咱们家困难,等东旭发了工资头一个还你人情。”
“还什么还,几块煤不值钱。贾婶您别客气。”傻柱搬完最后一趟,拍了拍手上的煤灰,端了脸盆回正房去了。
易中海站在东厢房门口,从头到尾没说话。一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来,往院里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了。易中海把搪瓷缸子搁在窗台上,转身进了屋。
林远端了搪瓷缸子在水池边接水,把这一幕看了个满眼。秦淮茹从头到尾没开口借一个字,只是蹲在那里搓衣裳,说家里好几口人、煤撑不到开春、定量又减了——这话不是冲傻柱说的,是自言自语。可傻柱偏偏就吃这一套。秦淮茹越是不开口,他越觉得人家可怜。
他把缸子接满,拧上水龙头。院里的煤堆已经各归各家了,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,锥子在鞋底上扎得轻快了几分。他端了缸子回了东厢房。窗外贾张氏的念叨声又响起来了,这回是在夸傻柱仁义。他把草纸摊开,拿起铅笔,继续画炉子改进图。保温夹层的间距还需要再算一算,明天去图书馆把《冶金炉与热处理炉》借回来,那本书里应该有炉膛结构的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