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拿着那双筷子,搁下,拿起来,又搁下。他听着母亲在水池边跟邻居说“一次就过”,嘴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三次。考了三次。这次也不是真过的,他师傅在考核区弯腰指点,评审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公差刚好卡在合格线上。这三级是怎么来的,别人不知道,他自己知道。母亲在外面替他吹出去的话,每一句都像在拿钝刀子拉他的脸。他抬眼看了看对面东厢房窗户纸上映着的灯光,重新低下头,手指摩挲着筷子头。
晚饭过后,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,院子里透着一丝初夏傍晚的微凉。许大茂慢悠悠地从后院踱步出来,手里拎着瓶酒。他刚走到垂花门旁边,正巧迎面碰上傻柱。
傻柱斜眼一扫,目光落在许大茂手里的酒瓶上,嘴角一撇,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:“哟,又去巴结林远了?”
“什么叫巴结?”许大茂一听这话立刻板起脸来,挺直了腰杆,还特意伸手正了正自己那件略显褶皱的中山装衣领,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,“我跟林师傅那是英雄惜英雄、惺惺相惜!这院里头的年轻人,除了林师傅,还有谁配跟我坐一块儿喝两盅?”
傻柱冷哼一声,一边朝水池边走,一边回嘴道:“人家也得愿意搭理你啊。上回你拎着酒上门,结果呢?连门槛都没迈进去,人家直接把你挡门外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人家那时候正忙着备考!”许大茂急忙辩解,语气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,“现在不是考完了吗?总该有空聊聊了吧?”
傻柱走到水池边,拧开水龙头,哗啦啦的水流冲进搪瓷缸子里,溅起几朵水花。他一边冲洗着缸子内壁残留的饭渣,一边头也不抬地讽刺道:“你许大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乎,老爱往人跟前凑了?人家林远可是正经备考五级技工的人,你一个放电影的,去了能跟他聊什么?聊怎么用锉刀修放映机零件?”
许大茂被戳中痛处,脸色顿时一沉,嗓门也高了起来:“我用得着你管?你一个颠大勺的厨子,也没比我这个放电影的高出哪儿去!咱俩半斤八两,谁也别笑话谁!”
“颠大勺的怎么了?颠大勺的没拎着酒瓶子到处巴结人。”傻柱关上水龙头,甩了甩缸子里的水,“林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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