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有一串蹄印,被雪埋了一半,边缘已经开始化了,但轮廓还看得清楚——两个蹄瓣分开,比羊蹄大,比牛蹄小。老马拿手指在蹄印旁边比了一下宽度,又顺着蹄印的方向往西边看了看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野猪的。新鲜的,这两天留下的。”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,指了指蹄印的边缘,“你看这蹄印边缘还没塌,要是旧的早被雪填平了。个头跟上次那头差不多,往西边去了。”
他把枪从肩上取下来,咔嚓一声检查了一下枪机,又背回去。“跟上次那头走的路线一样——顺着沟底往下,往河沟那边去了。上回咱们就是在那一带碰上它的。”
林远在后边没闲着。他的目光不限于地面,而是有规律地扫视着四周的灌木丛和松树根部。冬季的山林虽然寂静,但并不是没有活物——野鸡这个季节不爱飞,喜欢蹲在灌木丛底下缩着脖子保暖,灰褐色的羽毛和枯枝败叶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,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。野兔白天也不怎么活动,多半窝在背风的土坎下面打盹,耳朵贴在背上,眼睛半闭着,一动不动地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