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了一层青苔。几个林正明坐在街边的茶馆里喝茶摆龙门阵,看见林远这个生面孔走进来,多看了两眼。
林远凭着原身记忆里几个模糊的地名和方位,穿过镇子,往镇外走。走到镇子边缘,他看见了一棵大榕树。树干粗得要好几个人合抱,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,树底下有口老井,井沿的石板上刻着“西河”两个字。这棵树原身记忆里小时候父亲带着他在树下乘过凉。他站在榕树下,顺着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往里走,走到一座青瓦房前。
老屋还在。门前的水塘已经干了,塘底的淤泥晒成了龟壳似的裂纹。院子里杂草丛生,野草从青砖缝里钻出来,长得很高。门槛上长了一层青苔,门板上的漆已经掉光了。不过房子虽然旧,屋顶的瓦还算完整,墙壁也没有裂缝,看得出来这些年有人帮着照看过,不然早塌了。
林远在镇上打听了一下,找到了帮着照看房子的人。是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人,背也有点驼了,正蹲在自家门口编竹筐,手指上缠着竹篾,动作很慢,但很稳。林远走过去,叫了声叔。
那人停下手里的活,抬起头来,眯着眼打量了他好一阵。“你是哪个?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我是林正声的儿子。好些年没回来了。我这次出差路过,回来看看老屋。”
林正明手里的竹篾停在半空中。他慢慢放下竹筐,站起来,背靠着门框,从兜里摸出旱烟袋,手指微微发抖,好一阵才把烟点着。他吸了一口,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散开。
“正声的儿子?你是那个小娃娃?你爹呢?他还好吧?”
“我父亲前几年牺牲了。在厂里为了保住设备,走了好几年了。”
林正明愣了好一阵。烟袋在他手里微微抖着,烟灰掉在裤腿上,他也没去拍。他慢慢蹲下来,把烟袋搁在门槛上,两只手交叉搭在膝盖上,看着地上,又抬起头看着林远,嘴唇动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。
“走了。都走了。我叫林正明,跟你爹是堂兄弟,论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叔。这房子是你爹的,他走了之后一直空着,我隔些日子来帮着看看,瓦破了补瓦,墙裂了抹灰。也就这点力气了。你爹比我小好几岁,当年走的时候才二十出头,刚娶了媳妇。后来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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