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醒来的时候,窗外天刚蒙蒙亮。
他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,对着搪瓷脸盆洗了把脸。凉水激在脸上,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。他把毛巾搭在脸盆架上,推开门。
前院里已经有了些动静。三大妈蹲在水池边洗菜,赵大妈扫完了院子,正拿着笤帚站在垂花门底下跟三大妈说话。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口摆弄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,手指头戳戳叶子,又翻过来看看背面有没有虫眼。
“林远,这么早就走?”三大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“今天考核。”林远走到水池边,拧开水龙头接了半缸子水。
“考核?”三大妈愣了一下,“哦对对对,你考七级!你瞧我这记性。”
阎埠贵从花盆后面抬起头来,推了推眼镜:“七级钳工,一个月八十八块。”
三大妈头也没回:“人家还没考呢,你先把账算上了。”
“我这是关心!”阎埠贵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林远,你可是咱们院头一个考七级钳工的。考过了,给咱们四合院长脸。”
林远喝完缸子里的水,把搪瓷缸子搁在水池沿上:“三大爷,我尽力。”
正说着,中院那边传来脚步声,傻柱端着一个搪瓷缸子从垂花门里走出来,缸子里是刚熬好的小米粥,还冒着热气。他看见林远,脚步没停,嘴上却没闲着:“林远!今儿考七级?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手艺我听说过,车间里军工件件件合格。”傻柱边走边说,已经走到了贾家西厢房门口,回头冲林远喊了一嗓子,“考上了请客啊!”
说完掀开门帘子进去了。屋里传来秦淮茹低低的声音:“柱子,又麻烦你……”接着是贾张氏的动静:“放桌上放桌上,站门口干什么,进来进来——这粥熬得稀了点儿,下回多搁点米。”
傻柱从贾家出来,手里空着,搪瓷缸子留那儿了。他看了看准备出门的林远,又看了看蹲在花盆前面的阎埠贵,嘿嘿一笑:“三大爷,您是不是又在那儿算账呢?”
阎埠贵扶了扶眼镜:“我看看花,看看花。”
傻柱也不拆穿他,走到林远跟前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好好考,考过了也沾沾你的喜气。这院里能出个七级钳工,说出去咱们全院都有面子。”
“你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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