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珠,头也没抬。
傻柱下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拎着个空饭盒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。他看见东厢房的煤油灯还亮着,走到水池边洗手。正洗着,林远端着脸盆出来倒水。
“你那铁牛零件都齐了?”
“齐了。”
“啥时候装?”
“明天。”
傻柱甩了甩手上的水:“装好了我到要看看那玩意是不是真能跑起来。”
他说完拎着空饭盒往后院走了。
林远倒完水,在门口站了片刻。院里各家各户的煤油灯陆续灭了,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晃着枝叶,月光透过树杈洒在水池边的青砖地上。他转身回了屋。
七月十二号,一大早老赵就到了车间。他把工具箱打开,扳手、套筒、扭矩扳手在钳工台上摆了一排,又拿抹布把工作台面擦了一遍。林远蹲在发动机缸体旁边,把装配图铺在地上,用粉笔在缸体吊环位置画了个圈。
“吊链。”林远喊了一声。老周把吊链从房梁上拉下来,挂钩在缸体上方晃了两晃,一把抓住,回头问:“先吊缸体?”林远说先吊缸体。老周把吊链挂在缸体吊环上,小孙摇吊链摇柄,缸体稳稳当当离了地,往钳工台上方移过去。老赵在钳工台旁边喊“往左一点,好,落”。缸体落在钳工台上,四条腿垫了木块,纹丝不动。
林远拿起手电筒往气缸孔里照了一遍,又把手指伸进去沿着孔壁摸了一圈。珩磨纹均匀,没有毛刺。他从工具箱里拿出活塞环钳,把三道活塞环按一百二十度错开装进活塞环槽,然后将活塞连杆总成端到缸体旁边,对准一号气缸孔。活塞裙部推到孔口的时候他手腕轻轻一转,活塞滑进缸孔,环口没有刮到孔壁。剩下几个活塞连杆依次装好,连杆大头瓦盖扣上,扭矩扳手拨到规定值,按对角线顺序分三次拧紧。每拧完一个螺栓,他就在装配图上打一个勾。
拧到最后一个连杆螺栓的时候,扭矩扳手咔嗒一声响了。林远握住曲轴前端皮带轮,转了半圈。曲轴在轴承座里无声无息地滑过去,连杆在缸孔里推着活塞来回移动,没有卡滞,没有异响。老赵把手掌贴在缸体侧面,闭着眼感觉了一会儿,睁开眼说了一个字:“稳。”
林远把离合器摩擦片套在变速箱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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