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旋耕机后面走了几步,弯腰抓了一把碎土。土壤细碎,团粒结构均匀,最大的土块不超过鸡蛋大。他走到地头,让郭大柱停车,自己蹲在旋过的地上,拿手指扒开碎土层看了片刻,没有说话。
“林师傅?”郭大柱从驾驶座上探出头来,有点紧张,“是不是旋得不好?”
“你下来看。”
郭大柱跳下驾驶座,走到林远旁边蹲下来。林远指着碎土层给他看:“土层细碎,没有大土块。旋耕深度大概十来公分,均匀。你刚才放旋耕机的速度控制得不错,不深不浅。”
郭大柱盯着碎土层看了片刻,然后咧开嘴笑了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他扭头朝郭书记喊了一声:“书记!林师傅说碎土层可以!旋得比牛耙得细!”
围观的人群哄地一下议论开了。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挤到最前面,蹲下来抓了一把碎土,在手里捏了捏,又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,朝郭书记大声说了一句:“书记,这地不用耙了。直接播。”
旁边几个老农也跟着点头,有人说“牛耙三遍还不如这铁牛走一遍”,有人说“秋耕的时候要是能用上这玩意儿,一天能旋完一个队的地”,还有人已经挤到郭书记旁边打听这铁牛多少钱一台。郭书记站在地头,双手背在身后,嘴角那道笑压都压不住,嘴里却还在说:“急什么急什么,这才试了半天,还有好几百个钟头要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