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很快,围裙带子在身后甩得啪嗒啪嗒响,像是在跟自己赌气。
走到灶房门口时他停了一步,回头看了一眼,秦淮茹正低头看着那个搪瓷缸子,手指在缸子边缘摸了一下,又收回来。
他没有再看第二眼,掀开门帘进了灶房。灶火的光从门帘缝隙里漏出来,照在地上像一条细细的橙红色丝线。
秦淮茹蹲在水池边,打开搪瓷缸子盖,肉片的香味混着酱油和大料的味道飘出来。她把缸子盖合上,拿袖子又擦了一把眼睛,把搪瓷缸子和窝头放在洗好的衣裳旁边。
中院贾张氏喊了一声“秦淮茹”,声音里带着不耐烦,秦淮茹应了一声,把搪瓷缸子藏在衣裳后面,站起来端着盆往后院走。
她的背影在水池边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又瘦又薄,但脚步比刚蹲下去时稳了一些,肩膀也不抖了。
贾张氏坐在炕头上,手里纳鞋底的针在头发里蹭了两下,听见秦淮茹进门的脚步声,头也没抬。
秦淮茹把搪瓷缸子放在灶台上,又把那碟老咸菜端上桌,转身去盛棒子面糊糊。棒梗闻到肉味,作业本一推就凑了过来,鼻子吸了两下,伸手就要去掀缸子盖。
“肉!妈,哪来的肉?”棒梗的眼睛亮得跟小狼崽似的。
贾张氏放下鞋底,看了一眼那个搪瓷缸子。缸子是食堂的,外面印着“红星轧钢厂食堂”几个红字,盖子边缘有点变形,是傻柱用了好几年的那个。
她没问这菜哪来的,不用问,全院除了傻柱,谁会往贾家送吃的。
上回她把傻柱骂走了,傻柱是不往贾家送了。
她懒得再骂,再说这年月能吃上一口肉不容易,骂跑了傻柱不要紧,骂跑了这送到嘴边的肉可不划算。
“秦淮茹,吃饭。”
贾张氏的声音平平的,比平时少了几分刻薄,但也没有半分客气。
她拿起筷子在桌上顿了顿,顿了顿,像是在敲一个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警钟,“傻柱这孩子,心眼倒是不坏。不过这寡妇门前是非多,你心里要有数。别做对不起贾家的事。东旭在天上看着呢。”
秦淮茹端着棒子面糊糊的手顿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她把糊糊放在桌上,又在围裙上蹭了蹭手,拉开凳子坐下来,拿起筷子,夹了一片肉放进小当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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