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供电所工装的人推着自行车在院门口停下,车后座上还绑着工具袋和电线,把豆角盆往地上一搁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同志,您是?”
“供电所的,来给林远装电表。通电。”许家明支好车,把脚扣从车把上摘下来挂在肩膀上,抬头看了看胡同口那根电线杆,又看了看垂花门到东厢房的屋檐走向。阎埠贵一听“装电表”三个字,眼睛一亮,从兜里掏出烟迎上去。
“通电?好事啊!这院终于要通电了!我是这院的住户,姓阎,学校老师。这通电是全院的规划吗?材料费安装费怎么算的?平摊的话,一家大概多少钱?”
“不是全院的规划,是林远自己申请的一户一表。单独拉进户线,单独装电表,费用他自己出。”许家明从兜里掏出卷尺,拉开量了量从电线杆到东厢房外墙的距离,又迈步走进前院,仰头看了看屋檐的走向。
“他自己出?”阎埠贵把烟叼在嘴上,跟在许家明身后走了两步,“那进户线拉进来,这线路算他的还是算院里的?以后要是院里其他人也想通电,能不能从他那根线上接?”
“不能。他这是专线专表,从他的电表出来只进他屋里。院里其他人要通电,以后另外申请。可以从他那根进户线上分线,但各家得装各家的表,不能从他表后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