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这鞋底纳得都比白天快”。
傻柱从灶房里端菜出来,路过前院时总要在水池边站一会儿,借着那光洗把手,说比灶房里那盏旧马灯强多了。
第一个开口的是阎埠贵。
这天傍晚林远下班回来,刚把自行车支好,阎埠贵就端着搪瓷缸子从门廊底下站起来,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精明笑意。
他在心里已经盘算了好几天了,单独装表要十二块,太贵了,但从林远屋里接根线出来,给他点电费,那可便宜多了。
不就是一根花线的事儿吗,供销社的花线一毛多一尺,接个灯座灯泡也就块把钱的事,比十二块划算到天边去了。
“林远,跟你商量个事。你看你这屋里电灯也亮了,晚上照得前院都亮堂堂的。我寻思着,能不能从你这电表上接根线出来,给我们家里也装一盏灯?你三大妈晚上纳鞋底,煤油灯熏得眼睛疼。材料费我自己出,电费按月算,该多少给你多少,绝不占你便宜。”
“三大爷,我这表是专线专表,表后线路只供本户用电。你要接电,找供电所申请,单独装一块表。”
阎埠贵脸上的笑意淡了半分。他把搪瓷缸子换到左手,右手推了推眼镜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死心的味道:“这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嘛。你就拉根线出来,接个灯座,费不了多少电。我一个月就用一盏灯,电费按灯泡瓦数算,15瓦的灯泡,一天多点一个钟头,一个月下来也没几度电,我给你算得明明白白的。要不这样,电费我多给你一成,算是我占你线路的补偿。”
“三大爷,不是我不肯。专线专表是供电所的规定,电表出来只进我屋里,表后接线不能跨户。我要是从表后接了您家的线,供电所来查表的时候看见了,算我私拉乱接,要罚款。您要是真想通电,许叔那边还可以申请,单独一块表或者全院合装一块总表都行。”
阎埠贵把搪瓷缸子搁在门廊栏杆上,沉默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东厢房外墙上那块崭新的电表,又看了看林远,没有再说什么,端起搪瓷缸子蹲回门廊底下,拿起喷壶朝他那些花盆走去。
三大妈抬头看了他一眼,低声说了句“我就说你说了也白说”,阎埠贵没接话,只是把喷壶里的水洒得更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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