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学校有个老师问我,说你们院是不是有个林远,造拖拉机那个?我说不光造拖拉机,电饭锅都出口了,现在是八级钳工。人家竖大拇指,说你们院出了个人才。”
三大妈在旁边搓衣裳,头也没抬:“老阎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,人家林远考八级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?一个院住着,他出息了,我脸上也有光嘛。”
阎埠贵讪讪地笑了笑,重新蹲下去择菜。
傻柱端着一盆洗菜水从灶房出来倒,看见林远蹲在水池边洗脸,把盆往水池沿上一搁,走过来蹲在旁边:“林远,今天老周在食堂跟我说,你们车间下个月要扩编,出口订单太多,人手不够用。他还说你现在是八级工了,厂里可能要让你多带几个徒弟。”
“不是徒弟,是带骨干。新车间下个月从各车间再抽调一批青工,分到总装线上培训,我负责教他们装配工艺和质检标准。这批人学出来之后,出口订单的产能能提高不少。”
“那你现在可真是桃李满天下了。杨卫国算你半个徒弟,再来一批,你那技术组都快成培训班了。”
傻柱拿围裙擦了把手,忽然压低声音,“对了,你这几天注意到没有,一大爷跟你说话的时候,语气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他跟你说话,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口气,现在他跟你说话,那是平辈之间的口气。我看得出来,他是真把你当平级了。你爹要是还在,看你跟一大爷平起平坐,不知道多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