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近傍晚。
县尉吴坤拎着一只食盒独自走进县狱之中,进了监牢大门,他先是习惯性地抬眼在整个牢区扫了一眼,确定没有异常之后,这才抬步径直朝着江河所在的三号牢房走来。
走到牢房门前,吴坤照例先跟江河打了声招呼,拱手行了一礼,然后才掏出钥匙打开牢门,拎着食盒走了进来。
江河从床上坐起身来,目光在吴坤脸上轻轻扫量,发现他脸上虽一如往常地带着笑意,但是眼眸深处却隐藏着一丝阴郁与愤怒之色。
看样子,应该是在孙士诚那边受了不小的气,而根源应该就在姜昊派人送来的那封信上。
江河伸手请吴坤在旁边的桌椅前坐下,并拎起桌面上的茶壶为他倒了一杯温茶。
吴坤道了句谢,接过茶杯却没什么心情喝,而是随手将之放在桌面上,跟着就轻叹了口气道:
“先生应该已经知道了,将军来信了,信中将军以极其严厉的语气训斥了孙士诚,责令他马上将先生请出县狱,并亲自向先生道歉。”
“结果,我正午前将信件送到孙士诚的案前,直到现在孙士诚都还没有半分反应。”
“方才我去找他当面质询,那孙子却翻脸不认人,说从来都没有见过什么信件,还反过来责怪我假传将军指令,要当场剥夺了我县尉之职。”
听到这里,江河不由眉头微挑。
他没想到这个孙士诚还真是胆大包天啊,不但拒绝执行姜昊的命令,甚至还想要一举夺了吴坤手中的兵权,彻底掌控整个三河县。
看样子,这厮是铁了心的想要投靠姬氏皇族,已经完全不把姜昊这个驸马爷给放在眼里了。
“还真是给他脸了!”吴坤继续说道:“本县尉的官职是将军亲口所赐,岂是他一个小的七品县令所能剥夺?”
“我当场就跟孙士诚翻了脸,甚至想要当场带人把他给拿下,押着去向将军请罪。”
“却不想孙士诚也早有准备,他不知何时竟从邻县借调来了三百城卫军,还有十余名武道修为皆不在我之下的贴身护卫。”
“没办法,我只能暂时退出孙士诚的官邸,写信向将军求援!”
说到这里,吴坤有些愧疚地看了江河一眼,突然躬身低头向江河道歉道:
“在下无能,没能顺利将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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