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敬瞄了一眼对面平静坐着的冯先生,轻声道:“难不成汝、汴二州出了什么变故?”
若是陆沉的通州兵马此时出动偷袭盟军后方,倒是可以逼裴潜退兵。
段雄也转过身看向冯闰年,怒意稍敛,露出询问之意。
“我主公并未出兵谋夺汝州,他们退兵,不过是裴潜自己故意为之罢了。”
段雄大步走到他近前,抱拳道:“冯先生!还请明示!这裴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这关乎我这数万燕州兄弟们的生死!”
冯闰年身子微微侧了些,越过段雄看着裴礼。
“裴潜让礼公子多次来警告段将军你,无非就是不满于燕州兵攻城怠慢。他又觊觎燕州兵之精锐,想借机夺了段将军你的兵权。
而他不告而退,就是对裴礼公子心生忌惮,让你们燕州兵独面城里的数万叛军。何况......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平淡,继续猜测道:“何况韩章是知晓我的存在的,他岂会不加以利用呢!
若他派人去告知裴潜,说裴礼公子身边站着一位江州之人,还出计大破北蛮。裴潜听了这话,恐怕更会忌惮不已。”
裴礼听到这里,双眼睁大满脸诧异,他连连摆手辩解:“冯先生,可我也是为了替父报仇啊!而且,冯先生并未让我与兄长决裂对峙,兄长他为何不信我?”
冯闰年站起身,走到帐门前。他看着远处魏州城墙之上,似有人影晃动。
他目光深邃,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韩章最是明白,人心,向来难测!”
段雄气极,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上,震得大帐一颤,抖落下一片灰尘。
“他娘的竖子小儿!我好心率大军前来替裴家报仇,他裴潜还要对我燕州兵使这手段!老子也不干了,我这就下令,拔营!回燕州去!”
裴礼和何敬一听,顿时急了,十万盟军撤离,要是这好不容易才答应南下的燕州兵再走,魏州定然是拿不下来了。
裴礼走到冯闰年身后,深深弯腰拱手。
“冯先生!此乃我兄长之过!如今我们该当如何?不如……我去劝说我兄?”
冯闰年没吭声,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帐内陷入沉默,只有段雄气得喘粗气的声音。
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帐帘再次被人掀开。
一身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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