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找不到裴礼,本王寝食难安!”
裴潜越想越恨意涌现,手捏紧椅子扶手。
“给我继续搜!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搜!”裴潜咬牙切齿道。
“就算把魏州翻个底朝天,也要把他搜出来!我要他跪在我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,当众悔过他勾结外敌、背叛裴家之罪!”
……
裴潜翻遍整个魏州也找不到的裴礼,此时正躲在城北一处偏僻的宅院里。
这宅院不大,是方家方翠屏名下一处私宅。
当初方翠萍在江州与方家决裂,方翠屏带着方氏兄弟投靠陆沉。
魏州这处私宅就此人去楼空,方家在魏州经营的其他几房也早被叛军洗劫残杀,自然无人来过问。
城中士兵此前破门而入搜查过数次。看到里面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剩下,耗子都不光顾,随便翻了几下便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裴礼便是在士兵搜查过后,被柳燕带进来的,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,那些士兵也不全是为了搜捕。
此时,他正坐在一张没有铺盖的光板床上发愣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柳燕提着个布包走了进来,裴礼抬头看向她神情复杂。
她身上穿的是魏州城里普通民妇的衣服,脸色也故意扮丑,毫不起眼,这几天她每日会来这里给他送东西。
裴礼看着她,脑子里却回想起几天前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——
那天夜里,何敬拼死拦住追兵,用命换了他一条路。
他骑马在城里乱窜,身后是裴潜的亲卫,他只记得何先生那句话,既然出不了城,他只能去一个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。
他最终弃了马钻入巷子中,顺着记忆,跑到了之前红缨带他和何先生躲避过废弃酒楼的后院,那里有一口枯井。
那几日,他吃光了何先生塞给他的干粮。
白天,他在井底,用几根粗木棍撑着石板,顶住井口。
士兵来搜过后院好几次,就在井边走来走去,他屏住呼吸不敢妄动。
只有到了深夜,外面完全没了动静。他才敢扔出井底的挂钩,顺着绳索费力爬出井口。
在后院的角落里透一透气,顺带在茅房行个方便。
后面两日,他饿得头晕眼花。到了第五日,他连挂钩都扔不出去了。
他靠在井底冰冷的石壁上,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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