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丛里,一边灌水润口,一边嚼着大饼,有的吃着吃着便直接睡死过去。
陆沉靠坐在一块大石头边,手里拿着一块硬得像石头的粗面饼,用力扯下一小块慢慢嚼着。
徐青青提着剑走过来,她立在石头侧面,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平吉县北城门。风一吹,那具绑着的尸体微微晃动。
“你费这么大劲,把那尸体挪到城门口去,目的为何?”徐青青低头看着陆沉。
陆沉咽下嘴里面饼,灌了一口水,没有直接回应她,而是看向城门笑着反问。
“你猜猜,如果我们下次再经过这里,这位县令的尸体,是否还在那城墙上挂着?”
徐青青斜着眼看了他一会儿,也没有回答他此言。
陆沉被她看得很不自在,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。
“我们那日离开丰阳县之前聊的,你可还记得?”
徐青青思忖着他指的哪一句,随即想到了什么,脸色一变,目光冷冽。
“你这是拿我们这里所有人的命在赌!”
陆沉看向四周,官道上横七竖八睡满了宣武军将士。有人还抓着没啃完的饼,鼾声震天。
“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!”陆沉收回目光轻声道。
他看着徐青青,眼神里露出一丝疯狂,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“若是不在这越州赌上这一回,洪州城下就要死更多的人!
若是让三州的兵马合兵一处,依凭宣武军,加上从南诏借来的兵,也根本抵挡不住家底厚实的江南大军,我们必须要把更多的兵马牵制在江南!”
徐青青握紧了手中剑鞘,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陆沉!我可以陪你在这越州赌这一局,甚至不惜这条命。但从今往后,你不可以再如此行事!
更不能将我的师弟师妹,哪怕是大师姐,牵扯进这样的危局之中!”
陆沉坦然的与她对视,真诚道:“徐青青,若真有那么一日,我定然先死在你前面!”
徐青青看了陆沉几息,松开了紧握着剑鞘的手,长叹一口气。
“倒是极少见你如此模样,看来这次,你也是真的没有几分把握了。”
两个时辰转眼即逝。
宣武军的士兵从地上爬起,重新跨上战马,虽体力仅仅恢复了些许,但无人抱怨,皆知此战乃是为了洪州。
陆沉翻身上马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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