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里亚蒂靠在扶手椅里忽然间陷入沉思,此刻,他脑海中浮现的并不是格雷夫斯的困境。
他想起的是另一个场景——伦敦图书馆,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站在书架前,正低头翻阅他那本《小行星力学》。
她偶尔在某一段推导上停住,然后退回去重读。
那是一种带着明确目的的阅读:她在试图理解它。
他当时就注意到了她。
这种书很枯燥无趣,一般情况下一个普通女孩会翻翻第一章的引言,或者看看插图,然后合上书放回书架,去寻找一本小说阅读。
但她没有。
她站在那儿,迎着窗外的光,逐字逐句地读,偶尔蹙起眉心,偶尔微微颔首。
她身上那种专注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罕见的安静力量,那是真正在思考的人才会有的姿态。
他当时走上前去,说:“这本书很难。”
她抬起头,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,从容道:“是的,很难。”
没有羞怯,没有故作谦逊,也没有那种因面对陌生人而产生的不安。
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只有坦然的诚实和对知识的敬畏。
她并不假装自己读懂了全部,但她也没有因此退缩。
后来,他们在讨论室里进行了那场对话。
让他来说,她的数学天赋并不高明,只是受到一些精明的、后天性质的数学训练而已,但她有一种罕见的洞察力。
所以他当时给她递了一张名片。
他知道高等教育不接纳女性,但他确实希望这样的学生可以接受更高级别的教育。
至于触犯校规?
那并不算什么。
不过他发现她接过时,产生了犹豫。
从那时起,他便开始留意她。
不主动介入,只是观察。
她后来推动女性学位、写出那些影响舆论的小说……每一步都在他预料之外,又都在他理解之中。
她有一种不可被驯化的特质,她从不依附于任何既定的结构,却能在结构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缝隙,然后一点一点把它撑大。
在这个时代,人格独特的人凤毛麟角。
就连他那些所谓的同行,大多只是在学院体制内勉强维持着体面,他们的目光停留在公式的表层,从未触及他真正想要抵达的方向。
而伊迪斯·班纳特小姐不同。
她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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