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迪斯为了更好描述细节,比如小说对矿区卫生条件、童工、女工计件工资的克扣、工会扫盲班的运作方式、工人请愿的受理流程等,在伦敦图书馆和皇家统计学会档案室里查了阅公开报告,以及去加深了解一线工人的真实境况。
其实创作这本书的时候她想到了《平凡的世界》,也可以说她在对标《平凡的世界》里面的平民奋斗内核。
她希望尽量塑造一种不甘宿命、挣脱底层桎梏的核心。
她的小说没有直接喊口号,也没有把每个资本家都写成恶魔。
矿区管事的冷漠来自位置本身,厂方管事的妥协来自利益考量,议员的敷衍来自体制惯性。
大部分问题都嵌在制度里,看上去好像很合理,所以艾达能做的只是在她自己能够触及的范围内做出改变。
但是艾达在制度下的愤怒是真实的。
有人叹息天真,有人自嘲徒劳,更多人再度顺从了命运,底层人的无谓呐喊永远穿不破资本与阶级的厚墙。
伊迪斯在书中设计一个情节让艾达·梅休彻底明白:正义不会准时抵达,努力未必得到回报,大多数抗争注定徒劳。
但艾达并未停下脚步。
之后更长久的岁月里,艾达开始在工会的扫盲夜校教所有工人认字,教他们读懂契约条文,看清用工陷阱。
维多利亚时代社会变革的沉重与迟缓——制度的积弊、阶层的鸿沟,从不会因一个人的热血呐喊便轰然瓦解。
但艾达最值得称赞的一点是从未陷入消沉妥协,更未随波逐流甘于麻木。
结局的时候,艾达从一个只为自我救赎、奋力抗争的普通女工,一步步沉淀、成长,最终成为扎根矿区与工厂、惠及无数底层劳工的平民教育家与民间慈善家。
......
现实主义文学在当下的英国不仅流行,而且正处于其影响力的巅峰期。
1870年代恰恰是它从繁荣走向转型的关键节点,正好伊迪斯的《逆流而上》在1878年的三月中旬创作完毕。
查理告诉她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创作《逆流而上》,从某种程度上而言,踩中的是一个极具社会影响力的文学传统。
所以当《逆流而上》开始连载后,它再次超越了单纯小说的范畴,成为一场社会讨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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