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现在走进子爵夫人的沙龙,所有人都会知道“两个世纪以后”是谁。
那些信息一旦扩散,她就再也回不到“一个匿名作者”的位置上。
她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解读,每一个举动都会被记录。
她写小说不再只是写小说,而是“班纳特小姐又发表了一部作品,我们来看看她这次又想说什么”。
这种关注在她前世并不陌生。
她在网上看过那些被流量砸中的人,他们的生活被切成碎片,被陌生人翻来覆去地看。
她不想经历那样的生活。
她不想在圣詹姆斯广场散步的时候被人认出来,或者在书店里被人指着说“就是她写的《逆流而上》”。
于是她打算拒绝掉。
女院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学,宿舍楼的内墙粉刷、实验台的安装、图书室的藏书编目,每一件都比去沙龙跟人喝下午茶重要得多。
......
伊迪斯正伏在书房书桌旁,整理凯莉娅女院的招生初审表格,玛丽坐在她身侧,手里清点着即将送入图书室的一批历史与科普类藏书。
然后门口传来佣人提示的声响,加德纳舅妈带着玛丽·加德纳登门拜访。
舅妈提着手袋,一进门便笑着寒暄,表妹跟在她身后,一落座就长长叹了一口气,肩膀垮下来,满是疲色。
玛丽·加德纳端起女仆递来的柠檬水,抿了一大口,忍不住开始吐槽:“我整日泡在课堂、病房与实验室,医学生的日子实在太过熬人,忙得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。”
这句话落在耳中,伊迪斯忍不住心生同情。
她也想起了华生。
算起来正是去年,也就是1878年,约翰·华生才拿到伦敦大学的医学博士学位。
拿到博士头衔之后,他没有留在伦敦城内谋求私人医师的职位,转身前往内特黎陆军医学院进修军医全套课程。
内特黎的训练严苛繁重,军医的课程混杂着外科实操、战地救护、军事规章等各类内容,课业压力比起普通医学院只重不轻,年末他便正式完成考核,编入军队参军服役。
这临近毕业、辗转进修的这几年,华生一头扎进厚重的医学典籍与临床实操之中,学业压得他喘不过气,极少参与社交,伊迪斯偶尔有消息,也大多是辗转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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