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地去念。
化学实验课上,布里奇特和妮娅姆被分到同一个实验台。
实验内容是观察不同金属在火焰中的颜色反应。
负责实验课的老师是布莱克伍德小姐,从爱丁堡来的,带着苏格兰口音。
苏格兰人啊。
布里奇特想起一则地狱笑话:英格兰绅士完全可以欣赏司各特的苏格兰小说,向往苏格兰高地风光,但同时会下意识看不起爱尔兰天主教佃农。
在不列颠体系中,只有苏格兰移民在伦敦更容易进入专业、管理岗位,爱尔兰移民大多只能做码头、修路、家政等重体力活。
不过这位苏格兰的女士演示的时候动作很利落。
“看颜色变化的时候注意,紫色有时候会被钠的黄色盖住,要用钴玻璃滤掉钠光才能看清。”布莱克伍德小姐说。
整个化学课很安稳很正常。
她没有说“你们爱尔兰人怎么怎么样”。
周五傍晚,布里奇特在宿舍楼走廊里听到了争执声。
声音从一个半掩的房门后面传出来。
她放慢脚步,听出是两个女生在说话,一个英格兰口音,一个苏格兰口音。
“……我父亲说爱尔兰人都是闹事的,芬尼亚兄弟会那帮人在伦敦搞爆炸,在利物浦也搞……”
“那是芬尼亚兄弟会,不是所有爱尔兰人。”
“可他们就是从爱尔兰来的……”
“约克郡来的也有杀人犯呢,你难道说约克郡人都该被关起来?”
苏格兰口音的反问很尖锐。
英格兰口音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低声说了句“我就是说说而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