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就再没舒坦过,心里总在不停地打鼓:这一次,会不会查到我头上?
原先,他每日必定准时骑着那辆大摩托,去台球厅、足疗店转上一圈。
如今,却也极少出门了,只成日窝在家里看看电视,喝喝闷酒。
可没承想,打开电视,心里反而更添堵。屏幕里,铺天盖地都是关于“清网行动”的报道。
他心烦意乱地赶紧换台,换过去一看,播的又是某某通缉犯已落网的消息;再换,依旧还是这些新闻。
他只能装作视而不见,躲在家里,玩起了自欺欺人的把戏。
这还不算完。2011年10月的一天晚上,杨树斌和张玉良同时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电话是外号“二哥”的吴红叶打来的。接起电话的一刹那,杨树斌心里便咯噔一下,预感到不妙。
团伙里有死规矩,平日里互不联系,唯有遇到火烧眉毛的紧急情况,才能通话。
杨树斌沉声问吴红叶,出了什么状况。
二哥在电话那头,语气凝重地说:“我刚看新闻联播,上头讲了,从明年一月一号起,不管是申领还是补办身份证,都必须采集指纹了。咱们手里的身份证,可得保管好了。万一丢了去补,就得录指纹。留下指纹,就等于留下了脑袋。”
杨树斌听完,脑袋“嗡”地一声炸开了。
他猛地想到,吉林那桩案子走得太过匆忙,现场根本来不及收拾干净,极有可能留下了指纹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瞬间攫住了他,总觉得要出大事。
他当即在电话里,给张玉良和吴红叶下了两道严令:第一,把你们的身份证都给我藏好了,就算丢了,也绝不许去补办;第二,全都给我把尾巴紧紧夹起来,不许跟任何人发生半点冲突。
只有做到这两条,或许才能躲过这回的清网行动。
杨树斌盘算得虽周全,可这一次,他是在劫难逃了。
2011年10月26日,哈尔滨警方正式成立抓捕组,赶赴包头拿人。
到了包头,在当地警方的全力配合下,专案组很快便摸清了杨树斌及两名同伙的落脚点。
但行动组并未立刻收网,而是撒下人马,日夜蹲守,要把每个人的活动轨迹、生活规律都摸得一清二楚,再同时动手,将其一网打尽。
蹲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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